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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资讯

  • 文化和旅游合作为“一带一路”建设注入新活力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一带一路”倡议提出5年多来,得到了越来越多国家和国际组织的积极响应,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影响力越来越大。“一带一路”倡议的践行成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动力和突出典范。在这个过程中,“一带一路”为文化和旅游合作交流提供了难得的发展机遇和日益优化的发展条件。
    “一带一路”建设,构建了良好的文化和旅游交流合作机制。在国家领导人的积极推动下,国际共识持续扩大,形成了大量具有建设性的成果文件,合作机制基本成型。一是基础性的“夯基垒台”。首脑外交传达了加强“一带一路”合作的良好意愿,达成行动倡议,包括文化和旅游合作的国际共识;部长级会议等高级别文化和旅游磋商机制,推动了与沿线国家和地区建立文化和旅游资源交流与合作机制。二是文化和旅游领域机制建设的“立柱架梁”。5年多来,中国与多个国家共同举办旅游年,创办丝绸之路旅游市场推广联盟、海上丝绸之路旅游推广联盟、“万里茶道”国际旅游联盟旅游合作机制。构建了中国-东盟、中国-中东欧、中俄蒙等一系列双多边文化和旅游合作机制,与印度尼西亚、缅甸、塞尔维亚、新加坡、沙特阿拉伯等国签订了文化遗产合作文件。通过世界旅游联盟、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丝绸之路国际剧院、博物馆、艺术节、图书馆、美术馆联盟等国际性平台强化“一带一路”文化和旅游合作。成功举办中国与日韩、东盟、南亚等沿线国家的文化或旅游部长会议,与中东欧、东盟、俄罗斯、尼泊尔、希腊、埃及、南非等国家和地区成功举办文化年活动,成功举办中俄、中韩、中印、中国—中东欧、中澳、中丹、中瑞、中哈、中国—东盟等系列旅游年。

    5年多的“一带一路”建设,有力地提升了相关区域的旅游便利化水平,签证、航班等旅游便利化因素都有较大改善。与57个沿线国家缔结了涵盖不同护照种类的互免签证协定,与15个国家达成19份简化签证手续的协定或安排。在民航、铁路、公路、水运等方面都取得实质性进展,特别是民航的进步显著。中国与126个国家和地区签署了双边政府间航空运输协定。与卢森堡、俄罗斯、亚美尼亚、印度尼西亚、柬埔寨、孟加拉国、以色列、蒙古、马来西亚、埃及等国家扩大了航权安排。中国与沿线国家新增国际航线1239条,占新开通国际航线总量的69.1%。

    文化和旅游交流合作不仅得益于“一带一路”建设,更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新动力。“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倡议落实的民意基础。包括加强多双边文化旅游合作,扩大文化旅游交往规模,创新推出文化旅游产品,提高各国游客签证便利化水平等在内的多项措施,有力地促进了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和资金融通,为“一带一路”建设注入了新的活力。加强文化旅游领域交流合作,促进民心相通已经成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重要议题和共识。当前,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互为最重要的客源地和目的地,双向旅游人数已经超过3000万人次,预计到2020年,与沿线国家双向旅游人数将超过8500万人次,旅游消费约1100亿美元。可以说,我国出入境旅游带来的数千万人次交往、千亿美元产出和规模巨大的人文交流已经成为“一带一路”倡议践行中最为显著的“可视性”成果。我国出境旅游快速发展形成的空前市场已经使得更多国家更加意识到加入“一带一路”倡议、加强沿线国家旅游合作的重要性,其他区域的国家也积极谋求加入“一带一路”朋友圈,争搭“一带一路”文化和旅游合作的顺风车,旅游领域的“共商共建共享”的命运共同体意识成为潮流。 
    作者:杨劲松,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来源:2019年4月24日《中国旅游报》,有删节
  • 文化和旅游关系刍论:幸福的视角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伴随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幸福悖论”难题,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管理者,幸福正在成为普遍关切的问题。文化和旅游作为重要的幸福产业,其立足点和最终目标也应实现人的幸福。因此,回归人的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探讨的核心要义,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本源。在此,拟从人本理念出发,以幸福为研究视角,从追寻人生幸福、体验文化幸福和实现社会幸福3个层面探讨文化和旅游的关系。 

    一、追寻人生幸福:文化和旅游关系的本源
    幸福是人类追求的最终目标,无论是东西方先哲,还是芸芸众生,都对幸福问题有过或深或浅的思考。恰如康德所言,“幸福的概念是如此模糊,以至虽然人人都想得到它,但是却谁也不能对自己决意追求或选择的东西,说得清楚明白 、条理一贯”。虽然人们对幸福的认识不同,衡量标准也有所差异,但在追求幸福上却都不遗余力,其不同在于如何实现人的幸福。从文化和旅游关系的视角来看,文化和旅游互促发展显然是实现人的幸福的途径之一。因此,就需要从追求幸福的终极目标来审视文化和旅游关系,厘清旅游何以实现人的幸福、文化在实现旅游幸福中的作用以及旅游促进文化交流的特殊性。
    旅游何以实现人的幸福,是从旅游的本质出发,解释为何人要去旅游?De Botton认为,如果生活的要义在于追求幸福,除却旅行,很少有别的行为能呈现这一追求过程中的热情和矛盾。显然,De Botton认为驱使人们去旅游的根本动机是对幸福体验的追求。亢雄和马耀峰进一步提出,目前学界普遍认同旅游的本质是体验的观点,但这种观点没有回答体验又是为了什么,并没有能真正把握旅游的本质,他们从哲学层面探讨了旅游的幸福,并进一步提出旅游的本质是人为了追求幸福体验的一种活动。然而,应该注意的是,旅游的幸福本质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实现幸福的旅游。这是因为幸福的旅游实现,除了受到旅游者感知美的能力、旅途中的心态等个人要素的影响外,更重要的是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事实上,人作为历史文化的存在,生活于特定的价值与文化模式中,人们对幸福的体验是由文化定义的,只有置身于特定的文化之中,才能领悟到生命的意义,从而获得属于人的幸福。由此可见,文化在实现旅游的幸福中具有重要作用,具有文化体验和文化内涵的旅游,是推动旅游的幸福走向幸福的旅游的钥匙,是将旅游的幸福本质转化为幸福现实的关键;而游客只有置身于独特的文化模式中,体悟到异域的文化体验,也才能实现人的幸福。此外,通过旅游促进的文化交流,与一般的文化交流不同,具有其自身的特殊性,是一种更加深入、持久、范围更广的互动式文化交流方式,尤其是为社会精英与普通大众之间的沟通互动提供了渠道,从而实现不同文化群体之间的社会互动、相互沟通、共同发展,消除不同文化群体之间的偏见,也能更好地实现人的幸福。因此,从实现可能幸福的目标来看,文化和旅游具有内在一致性;追寻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本源。

    二、体验文化幸福:我国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变迁
    在我国,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变迁:一方面受到改革开放以来文化政策演变的影响;另一方面受到改革开放以来旅游供给水平的制约。从幸福的视角来看,无论是文化,还是旅游,乃至二者的关系,都从关注经济幸福转变到体验文化幸福。经济幸福是源自经济生活的幸福,比如收入提高带来幸福感的提升;文化幸福是源自文化生活的幸福,比如由文化身份认同和文化自信带来的幸福体验。
    从文化角度来看,文化和旅游关系经历了从促进文化开放到增强文化自信的变迁。改革开放以来,文化政策的演变可分为文艺解放(1978-1991)、文化开放(1992-2011)和文化自信(2012年至今)3个主要阶段。在文艺解放阶段,文化事业属性占主导,采取“以文补文”的方针,文化和旅游之间是一种弱关系,仅停留在将文化资源开发成旅游产品。在文化开放阶段,随着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及十六大正式将文化发展分成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两个发展方向,如何促进文化开放推动文化产业发展成为文化发展的重心,旅游作为改革开放的窗口产业,推动文化和旅游从弱关系走向强关系,有效促进了文化开放,推动了文化产业多样化发展,拓展了文化产业的范围,两者逐渐呈现彼此融合的趋势。在此阶段,文化和旅游互促发展,更多关注的是经济幸福,以旅游为手段,推动文化产业发展,促进经济增长。十八大以来,进入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和讲好中国故事的文化自信阶段,文化自信是幸福不可缺少的内涵,只有文化自信才能体验到文化幸福;已有不少研究表明,旅游作为一种传播渠道,是讲好中国故事,增强文化软实力,进而提升国民文化自信的重要方式,有文化自信才能推动文化创造,有创造才能体验文化幸福。
    从旅游角度来看,文化和旅游关系经历了从增加旅游供给到提升旅游品质的变迁。在我国旅游发展初期,文化资源是旅游业发展的重要依托。当时学界对文化和旅游关系的认识,强调如何把文化资源开发成旅游吸引物,解决旅游产品供给短缺的难题,关注经济幸福,满足民众日益增长的旅游需求;伴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美好生活,就是幸福的生活。人们对幸福生活的追求,推动了文化和旅游的关系,从增加旅游供给到提高旅游品质的变迁,从关注经济幸福到注重体验文化幸福,解决旅游“好不好”的问题。当前,文化和旅游关系,已不是简单地开发文化资源以增加旅游产品供给,而是如何通过文化元素的挖掘,把社会共同体的文化价值观融合到旅游的各个环节,以实现两者的深度融合,让广大游客体验到异域的文化生活,获得文化身份的认同,增强文化自信,体验文化幸福。

    三、实现社会幸福: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归途
    探究文化和旅游关系的深层次根源,不仅要追问两者关系“从何处来”,也应进一步追问两者最终“向何处去”。追寻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本源,决定了两者关系的归途是着眼于实现人的幸福。从历史上看,人的幸福指向两个方面:一方面指向个人幸福,追问何为美好人生;另一方面指向社会幸福,追问何为生活美好。
    那么,现阶段在处理文化和旅游的关系时,主要着力点到底是实现个人幸福,还是社会幸福?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将影响到具体的发展实践。立足于实现不同形式的幸福,会决定文化和旅游融合的不同导向,落实到产业实践中会影响到产业形态与开发理念。立足于实现个人幸福,在文化和旅游发展的资源配置过程中,就要以效率为导向,强调文化和旅游的经济功能;立足于实现社会幸福,在具体的资源配置中,就要以公平为导向,强调文化和旅游的社会功能,通过两者融合,实现更加包容性的发展。
    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践来看,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归途应是着眼于实现社会幸福。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各方面都实现了快速发展,但也带来了城乡差距、区域差距等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难题,社会幸福越来越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焦点。因此,十八大以来,中央调整了发展导向,更关注实现社会幸福,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一个不能少;共同富裕路上,一个不能掉队”。特别是,拥有各类丰富自然文化资源的贫困地区,可以通过发展旅游脱贫致富,缩小与经济社会发达地区之间的差距,推动区域均衡发展,实现最广泛的社会幸福。
    从文化和旅游的功能演进来看,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归途也应立足于实现社会幸福。当前,文化和旅游的功能更重要的是如何发挥出其社会功能,以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旅游的幸福本质,幸福的文化根源,以文化为核心发展旅游,更有助于发挥出旅游的社会功能,促进社会共同体认可的价值观与旅游相结合,增强民众对社会价值观的认同,树立文化自信,形成更持久的社会幸福。与个人幸福相比,社会幸福能够通过转化成社会成员的文化价值得以传承,也能更好地促进个人幸福。
    综上,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应有之义,追寻人生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本源,体验文化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变迁,实现社会幸福是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归途。 
    作者:徐金海,国家开放大学经济管理教学部讲师,中国社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博士
    来源:《旅游学刊》2019年第4期
  • 在文明交流互鉴中推动亚洲旅游合作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亚洲旅游发展,关乎亚洲所有国家和地区,是构建亚洲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方面。需要亚洲各国、各地区携起手来,将文化和旅游发展放在更重要的战略位置,互学互鉴,互帮互助,最终让亚洲人民在文化和旅游交往中有更多获得感和幸福感,确保一个繁荣、健康、可持续的未来,为亚洲文明对话交流互鉴做出更大贡献。

    5月15日,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在北京隆重开幕,亚洲47个国家以及区域外其他国家共2000多名代表参加。习近平主席出席开幕式并作了题为《深化文明交流互鉴共建亚洲命运共同体》的主旨演讲。习近平主席指出:“激发人们创新创造活力,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走入不同文明,发现别人的优长,启发自己的思维。2018年,中国国内居民出境超过1.6亿人次,入境游客超过1.4亿人次,这是促进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力量。中国愿同各国实施亚洲旅游促进计划,为促进亚洲经济发展、增进亚洲人民友谊贡献更大力量。”
    旅游交往有益于中外文明交流互鉴,这恰恰是旅游交往的特质所在。每一个文明的产生和发展都离不开人和人的交往,离不开和其他文明的互学互鉴。就亚洲区域而言,千百年来穿梭于丝绸之路、茶叶之路和香料之路上的旅行者早已将他们交往交流、互通有无的文明对话镌刻在历经磨难保存下来的文化遗迹和珍贵文物上,珍藏在热情好客、待人以礼的文化传统中。当代的“一带一路”“两廊一圈”和“欧亚经济联盟”等建设,更离不开旅游者和旅游业的深度参与。亚洲区域内和区域间旅游者的频密往来,带来的是主客间面对面有温度的交往,消除的是无知和误解形成的隔阂和冷漠,培养了心有默契的求同存异,增进了对彼此文化和行为的理解和包容,加深了对自身文明和其他文明差异性的认知。由于旅游,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互鉴有了更适宜的氛围,也为“民心相通”提供了更广泛的民意基础。
    旅游交往对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性,体现在旅游交往的巨大规模和对社会经济发展的积极影响上。亚洲文明对话大会“文化旅游与人民交往”分论坛上发布的《亚洲旅游合作交流报告》显示:2017年,亚洲接待入境过夜游客4.3亿人次,约占全球入境过夜游客的三分之一。同时,亚洲也贡献了4.1亿的出境过夜旅游人次,占全球份额超过30%。入境旅游收入和出境旅游总消费占全球份额均接近40%。世界旅游理事会发布的数据表明,2017年,亚洲有20个国家和地区旅游业对当地经济(GDP)和就业的综合贡献均高出全球平均水平。尤其对马尔代夫、中国澳门、柬埔寨、格鲁吉亚以及泰国等国家及地区,旅游业对经济和就业的贡献更为突出。中国作为亚洲最大的国际旅游目的地和客源市场,与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互为重要客源地和目的地,使得旅游顺理成章地成为促进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力量。2018年,中国有将近5000万人次的出境游客前往亚洲国家,同时接待了将近4000万人次的亚洲各国游客。每个走出国门的中国游客和来华旅游的亚洲游客,都成为民心相通的桥梁和文化传播、文明互鉴的使者。

    同时也要看到,亚洲旅游发展也面临一些现实的困难和障碍,在旅游便利化、文化交流、旅游安全救援、资源保护、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等方面都有改进的空间。便捷的签证获取、顺畅的交通和可靠的安全保障是亚洲人民自由往来的重要前提,其中有任何缺项都会给旅游业发展造成或大或小的困难。当前,亚洲一些区域还有战乱,或者受到恐怖主义的威胁。显然,在这些地方发展旅游业是极其困难的。我们看到亚洲一些区域尽管拥有多彩的文化和壮美的山川,旅游资源极其丰富,但缺乏基础设施和管理经验,发展旅游业举步维艰。
    习近平主席提出实施亚洲旅游促进计划,不仅是对旅游合作交流意义的肯定,也是对这些困难和障碍的明确回应。亚洲旅游发展,关乎亚洲所有国家和地区,是构建亚洲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方面。亚洲旅游业的整体促进和提升,需要更开放的目的地,需要更满意的服务、更完备的设施、更优质的人力资源、更有保障的资金、更适宜的技术支持,也需要更有确定性的安全保障。所有这些,都需要亚洲各国、各地区携起手来,将文化和旅游发展放在更重要的战略位置,互学互鉴,互帮互助,最终让亚洲人民在文化和旅游交往中有更多获得感和幸福感,确保一个繁荣、健康、可持续的未来,为亚洲文明对话交流互鉴做出更大贡献。 
    作者:杨劲松,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来源:2019年5月17日《中国旅游报》
  • 文化和旅游:多视角的透视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编者按:自2018年3月文化和旅游部组建以来,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成为各界热议话题。其中,对于为何融合以及如何融合的讨论居多,而就文化和旅游二者内在关系进行深入分析的较少,且多流于“灵魂载体说”“诗和远方说”与“资源市场说”等简单论述,尚需从逻辑思辨和实证研究等方面给予严谨缜密的剖析。《旅游学刊》近期推出了“中国旅游发展笔谈——文化和旅游的关系”栏目,试图提供多视角辨析,以期激起从学术层面深究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小小热潮。在此摘录部分文章,以飨读者。

    文化和旅游:多视角的透视
    一、文化和旅游:定义的困顿
    “文化”一词虽然和人类社会发展朝夕相伴,并渗透于人文社会科学与日常生活的几乎每个角落,但是要对其做出准确界定却非易事。正如陆杨、王毅在《文化研究导论》一书开篇中所言,“什么是文化的定义?这似乎是一个你不说我还明白,你一说我就开始糊涂的话题”。美国人类学家Kroeber和Kluckhohn在其1952年出版的《文化:概念和定义批判分析》(Culture: A Critical Review of Concepts and Definitions)一书中做过统计,仅在1871-1951年的80年间,各种文化定义就多达164种;而据法国人类学家Omar统计,更是超过250种。林林总总的文化定义,仅从学科角度加以简单归类,便可有十余种类别:哲学的、艺术的、教育的、心理学的、历史的、人类学的、社会学的、生态学的、生物学的、公共管理学的和经济学的等。再结合定义的特性,每一学科视角下又可细分出描述性的、规范性的、历史性的、发生性的、结构性的等不同维度,更不消说不同学者、不同机构在具体表述上的差异,简直是踏入一片浩瀚无际的“概念丛林”,令人心生困顿。
    这种定义的困顿同样适用于旅游。在近代旅游研究史上,人们给出了上百种定义,形成了综合关系说、目的动机说、生活方式说、文化现象说、审美体验说以及时空距离统计说等不同派系。每个派系之下,又各有不同解释。从旅游科学专家国际联合会(IASET)的“艾斯特”定义到Cooper的需求供给论以及Jafari的游客、产业和旅游地三者社会交换及其给旅游地带来的综合影响说,对于什么是旅游,可谓众说纷纭、争论不休。
    基于定义本身的不统一,人们对文化和旅游各自的内在构成也持不同观点。就文化而言,有文化包含多层级的“洋葱论”之说和文化分显性与隐性的“冰山论”之说,还有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的区分与关联;就旅游而言,有“大旅游”和“小旅游”之别,旅游“产业说”与“泛产业说”之争,以及“新旧三大支柱”之论与“新旧六要素”之辩。
    究竟何为文化、何谓旅游,二者各自有何构成,相关文献汗牛充栋,莫衷一是,现实生活中也是各说各话,难以统一。

    二、文化和旅游:多视角透视的必要性
    对于文化和旅游这两个妇孺皆知而内涵和外延极为复杂的概念而言,要做出精准、全面、不同主体一致认同、古今中外皆可通行、所有场合均能适用的界定几无可能,也似无必要。只是我们需要注意,围绕这两个概念及其关系进行讨论时,需小心区分,某时、某处、某一场合之下,讨论者所说的文化、旅游乃至二者的关系是就哪个层面而言、从哪个角度出发的。是哲学层面的(philosophical)还是统计意义上的(statistical),是理论性的(theoretical)还是操作性的(operational),是结构性的(structural)还是功能性的(functional),是语义性的(lexical)还是规定性的(stipulative),是狭义之说还是广义之说,是讲产业还是谈事业,是在讨论具体的资源、产品、服务抑或业态,还是在谈论抽象的理念……如不加区分地混沌而论,那么不同的谈论者便会沿着不同的角度彼此交叉、各自延伸,最终生出一张铺天盖地而纠缠不清的大网。那样的讨论自然是无效和无解的。
    仅以哲学层面和统计层面的差别来看,就有很大的不同。就哲学层面而言,作为活动的文化同个人心智的发展紧密相关,可联系到知识、智慧和理解力的获得等方面;而在这一层面上,作为活动的旅游,尤其是休闲旅游(leisure travel)与文化有着内在的一致性,其区别主要在于旅游更强调空间的移动性和异地性。就统计意义而言,文化和旅游在活动、产品和产业层面各有其统计口径,纵向而言处于调整之中,横向而言各国之间亦有不同。因此,从哲学层面谈论文化和旅游的关系,与从统计层面分析文化和旅游的关系,差异甚大,不可混淆。其他角度莫不如是。

    三、文化和旅游:多学科探究的方向
    众所周知,文化和旅游的关系不是一个新话题。早在1981年我国经济学家于光远先生就曾指出,“旅游不仅是一种经济生活,而且也是一种文化生活”。当下这一话题再次引起高度关注,自然与2018 年的机构改革关系密切。不过我们应该看到,机构设置与职能调整是短期的、外在的,要对文化和旅游之间长期的、内在的关系有更加全面而准确的把握,就不能仅仅局限于政府部门具体工作层面的讨论,而要展开多学科多视角的纵深探究。因此,从多学科、多角度出发,对文化和旅游的本质属性、内在特征、发展机理、产业载体、功能效果等进行全方位的系统辨析极为重要。
    澳大利亚文化理论家Bennett在其《文化:一门改革家的科学》一书中,将其文化研究定位在5个方面:一是广义的政策研究,涉及政府和文化的关系;二是政策与实践的关系;三是跨学科和多元化,涉及人文和社会科学的多个甚至所有学科;四是国际和比较研究;五是历史意识和理论的前沿性。这一观点对于我们探讨文化和旅游的关系颇有启发。笔者以为,围绕文化和旅游的关系,除却本期笔谈几篇文章所涉猎的角度外,以下几个维度的研究也值得关注:
    其一,从心理学和社会心理学视角出发,分析文化活动与旅游活动的内在关系,以及二者引致幸福的具体机制、影响因素和相应的制度安排。为此,可充分借鉴社会行为研究中的“活动参与论”“需求满足论”“社会认知论”“主客观条件论”和“群体差异论”等进行分析,并不断从哲学思辨走向社会分析。
    其二,从政治经济学、制度经济学和福利经济学出发,对文化和旅游领域中事业与产业、政府与市场的边界及其分工、组合进行系统研究。基于我国社会经济的发展现实和“两个百年”的奋斗目标,明确不同发展阶段文化和旅游中哪些是公益型的事业属性,哪些是市场型的产业属性;二者融合发展过程中,哪些设施、载体和事项应划归事业范畴,而哪些行业、事务和领域应划归产业范畴;哪些方面应重点发挥“无形之手”的作用,使市场在配置资源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同时通过“有形之手”健全市场规则,创造良好的竞争条件;哪些方面要重点发挥“有形之手”的作用,发挥政府在提供公共产品、促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保障不同群体文化和旅游权益等方面的作用。
    其三,产业经济学视角下的产业统计与产业发展研究。其中,有两个问题值得特别关注:一是从产业统计角度,对现有的《文化及相关产业分类》和《旅游及相关产业分类》进行细致比较,研究将二者整合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基于国民经济产业分类体系和投入产出表,对文化和旅游的总体规模、经济贡献等进行科学客观的评估。二是从产业发展角度,在遵循文化和旅游各自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围绕旅游演艺、主题公园、博物馆旅游、文化旅游节庆、旅游文创产品、文化主题酒店等重点领域,最大程度地扩大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的重叠面和融合度。
    其四,从资源配置、公共管理和空间规划角度,统一配置文化和旅游资源,以满足人民群众(包含居民和游客)美好生活需要为出发点,对各级各类公共文化设施和旅游公共设施的使用状况、未来布局进行系统研究。在此基础上,结合居民区、旅游区的分布配置公共资源,将旅游公共服务设施与文化公共服务设施一起纳入国家公共服务体系,建立稳定的投入机制,并探索制定统一的文化和旅游公共服务标准和评价体系。
    其五,从全球化和国际比较的维度出发分析文化和旅游的关系。在这方面,有3个问题值得关注:一是全球化背景下,文化和旅游的关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文化和旅游的关系将如何影响全球化进程;二是就国家在世界上的地位和影响而言,文化强国和旅游强国的关系如何,如何实现二者之间的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三是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彰显文化自信的前提下,如何通过旅游增进文化交流、促进文明互鉴。
    以上5个方面的研究,第一个方面的基础理论性研究将为理解二者关系乃至促进二者融合发展提供理论根基,第二个方面的应用性理论研究将提供决策参考,后3个方面的对策性实证研究将提供直接指引。 
    作者:宋瑞,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原文刊载于《旅游学刊》2019年第4期
  • 旅游市场的赋能消费和消费赋能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如何赋能文旅消费?可从五方面发力:一是消费者赋能。消费者体能已增长,技能在增加,智能正丰富。二是技术赋能。玩好需要学习玩的技能,提高玩的本领,掌握技术要领。三是时间赋能。增加休假时间,改革休假制度,自由安排,自主休假。四是金融赋能。增强资金投入的稳定感、安全感,开发旅游消费信贷、学习信贷等金融产品。五是环境赋能。营造良好的消费环境,建设友好的社区环境。
    旅游消费要遵循人性、规律、常识、自然。旅游面临的未来竞争体现在效率、便利、个性、细节、文化5个方面。通过转换动能、增加能量、增强能力、提升能级才能契合人性,才有文化性,自有商业性。
    多年来,市场习惯于政府主导,但旅游消费中最重要的是消费者引导、消费者主导。现实的旅游需求绝不是“薅羊毛”或者“雁过拔毛”,旅游消费要遵循人性、遵守规律、尊重常识、尊重自然。
    从消费的类型来说,主要是4种:一是金钱消费。我国旅游消费中,中产群体是消费的主体。我们需要思考这个群体在旅游上消费的增加,如何在消费市场上体现出来。二是时间消费。排浪式消费(排浪式消费指的是消费缺乏或者没有创新,热点比较集中,一段时间内以一种消费为主导)自黄金周出现,在中国持续了几十年,而在世界其他国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现象。如何引导旅游消费的个性化、多样化,让自己的时间自己做主,需要从休假制度本身进行改革。三是品质消费。文旅消费升级需要将重点放在便利、效率、精细、个性4个方向上发力。四是文化消费。文化消费作为文化产业链条的终端环节和文化市场发展的“晴雨表”,对推动文化商品的研创和生产,营造一个能最大限度满足不同层次消费需求的文化消费市场、增加社会文化消费总量、提高社会文化消费水平,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目前国内旅游消费存在以下几个短板:一是认识短板。中国人口具有海量特征,形成了认识短板。二是时间短板。黄金周的历史作用已经完成,自主消费是未来趋势,自助旅游是主体模式。三是技术短板。人工智能、机器人、大数据、云计算、平台化、移动终端等。四是数据短板。现在所谓的大数据大多是宏观数据,缺少微观数据的监测和统计。从几大方面来说,产品技术方面是文旅产业最大的短板,少数人变成了行业的标杆,而精品永远是少数。

    旅游消费需要全面把握:珍重旅游消费、培育消费能力、发挥消费赋能。一方面要实现新旧动能转换。过去30年旅游的主要动能是产品动能,目前的趋势正在从单一的观光型旅游转向复合型旅游。另一方面要增加能量,延长产业链,扩大产业面,形成产业群。
    这些年,旅游虽然在政府重视下形成热点,企业跟进形成热流,市场呼吁形成热潮,但很多大项目却看不清它的商业模式。笔者认为,增强能量的根本是靠产业积聚。“大水漫灌式”的投资方式已经过去,“漫天撒网式”的市场方式也已经过去,精耕细作是未来的方向。
    旅游消费市场从有没有到好不好,消费产品从贵不贵到值不值,对性价比的追求成为消费者的要求。所以,对优质旅游的发展而言,精细是基础,差异是方向,公共是环境,秩序是保障,能级提升是未来发展,谁提前谁主动。
    《第三次工业革命》中指出:“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经济模式中,时间成了稀缺资源和交换的关键组成,服务的获得超越了所有权成为主要的商业驱动力。“工业时代的终结: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工作,活着是为了游乐。”
    超越平庸的日常生活、超越紧张的工作状态、超越所谓的成功追求,最根本的是超越城市,创建和经营未来城市,一切为了人的需求,引领发展潮流。山水画、田园诗、民俗风、文化歌、生活曲、梦幻情,这是我们追求的。契合人性才有文化性,自有商业性。我们要跟着需求走,跟着消费者走,这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如果自己都觉得不好玩,怎么能让客人觉得好玩?如何引领旅游消费,重点就是让客人玩好,满足好度假、休闲、旅游的消费需求。
    作者:魏小安,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来源:2019年1月19日《中国文化报》
  • 民间资本助力在线旅游中小企业发展的制度创新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在线旅游是依托互联网技术,以满足旅游消费者信息查询、产品预订及服务评价为核心的信息共享模式。这种信息共享模式打破了以传统门店销售对接市场的局限,形成了跨区域、广市场的商业新模式,一度受到消费者和旅游信息提供商的追捧。根据中商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2017年中国在线旅行预订市场用户规模达到3.47亿人,交易规模达到8286亿元,大量线下旅游预订用户向线上预订转移。

        资本在推动我国在线旅游市场规模和市场结构变化中起到至关重要作用,尤其是原国家旅游局将2014年确定为“智慧旅游年”之后,从国家战略层面确定了在线旅游的市场地位。2015年在线旅游在资本市场中的投资事件188起,比2014年增加了54%。但次年,情况急转直下,2016年在线旅游企业在资本市场的投资事件不足百起,且出现了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群体性破产事件,淘在路上、拒宅网、周五旅行网、优客旅游、脚丫旅行网、找好玩网等数十家在线旅游中小企业陆续宣告破产,共同原因是资金链断裂。从资金属性看,以OTA巨头携程和去哪儿为代表,资金来源于正规金融机构和资本市场,而在线旅游中小企业资金主要依赖于内源性融资,资金规模小,势必在后续的激烈竞争中被OTA巨头清除出场。现实中,正规金融体系外游离着大量的民间资本,其往往以非法金融形式危害社会安全。如何正确引导和使用游离的民间资本,使其进入在线旅游中小企业,需要从制度上创新,从制度上进行引导和规范。

    一、资金链断裂是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破产的共性
    资本在企业中形成“融资-投资”的循环链条,资本物化为资金,资金链断裂则意味着融资或投资环节受阻,资本循环断裂,企业退出市场。中小企业在创业初期,依赖于内源性融资和非正式的资本市场融资,内源性融资规模有限,一旦非正式资本市场无法提供资金,中小企业将会因资金链断裂而破产。在线旅游是轻资产运行模式,内源性融资足以支撑创业初期的运营,但随着市场扩张的深入,需要更多的资金汇入,该阶段,正规金融歧视,非正规金融难以进入,在线旅游中小企业因资金链中的融资环节受阻,很容易被挤出市场。以周末去哪玩为例,根据北京旅游发展委员会的调查数据,2014北京市超过1亿人次进行周边游,消费金额达到368亿,2015年达到387亿。就此,周末去哪玩针对北京周边游市场于2014年成立,2015年巨头OTA进入北京周边游市场,以巨资收购和租赁北京周边房屋,周末去哪玩将全部资金投入北京周边房屋租赁市场与巨头OTA竞争,但由于资金规模小,其平台上所能提供的住宿信息有限,缺乏资金进行业务拓展,造成旅游消费产品单一,用户量骤减。之后,周末去哪玩在“融资-投资”循环中的融资环节受阻,资金链断裂,被巨头OTA挤出市场,2016年宣告破产。

    二、风险贯穿民间资本投资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的全过程
    风险和收益的匹配是资本进行逐利的主导因素,高风险要求高收益。民间资本不愿意进入正规金融运行体系,很大原因是以银行存款为主导的低收益满足不了资本持有者的预期收益,这使其游离于正规金融运行体系之外,缺乏正规的引导。中小企业运行具有法律和制度的约束,民间资本以债权的形式进入中小企业合乎法律规范,能够满足资本持有者高于银行收益的目标。但在现实中,民间资本难以进入。
    1. 寡头市场格局挤兑中小企业出局,民间资本投资风险大
    在线旅游市场由垄断竞争向寡头垄断,再到垄断的市场结构转向,中小企业在接近于垄断的市场中夹缝求生。2013年和2014年,我国在线旅游市场开展以携程和去哪儿为代表的价格战,低价战略导致在线旅游市场利润受损,2014年去哪儿营业收入增高,利润却持续亏损。2015年,携程通过资本运作,先后投资、参股或收购了去哪儿、艺龙、途牛、同程等平台,成为在线旅游市场巨头,在线旅游市场由垄断竞争转向寡头市场格局,2017年,在线旅游市场的交易份额中,携程和去哪儿占据了63.8%的市场份额。大量在线旅游中小企业在寡头市场夹缝中求生。资本具有天然的逐利属性,正规金融资本和民间资本均倾向于增值潜力大的巨头OTA,但正规金融资本因其“正规性”而更受青睐。显而易见,在寡头市场格局中,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破产的风险增大,民间资本当然不愿意贸然进入。
    2. 信息不对称加速民间资本进入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
    信息不对称是民间资本进入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的屏障。民间资本游离于正规金融资本流动的体制外,资金分散、整体规模大但个体规模小、利率高、承受风险能力弱。民间资本借贷是建立在参与者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但这种基于信任的契约随着涉及资金的增加愈发脆弱并易发道德风险。在寡头市场格局中夹缝求生的在线旅游中小企业不受正规金融青睐,达不到资本市场融资要求,内源性融资规模有限,差异化发展生存环境恶劣,极易产生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政策上,对在线旅游中小企业没有信息披露的制度性规定,民间资本持有者并不会为搜集信息付出成本,而在线旅游轻资产的特性决定了其抵押财产的缺失,必然不能提供高附加值的抵押财产来确保借贷资金的安全。总之,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缺乏健全的财务制度和轻资产特征,难以完全向投资者提供偿债能力的保证。
    3. 退出制度缺失,民间资本血本无归
    当前,破产清算和转型是我国在线旅游中小企业退出市场的主要方式,从2016年在线旅游破产潮看,宣告破产清算成为民间资本退出在线旅游市场的主要形式。完整的投资链条必然具有相当完善的退出渠道。风险投资资本以IPO模式退出,股权转让也是常见的退出模式。内源性融资和民间资本借贷是在线旅游债权融资的主要形式,这种以轻资产运行的模式决定了其资本规模小。相比正规的IPO和股权转让融资设置,民间资本进入在线旅游中小企业,假如遭遇破产清算,投资股权正规转让制度的缺失必然使民间资本血本无归,这将严重阻碍民间资本对中小企业的投资热情。

    三、制度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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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限定在线旅游市场准入,调整在线旅游市场寡头竞争市场格局
    在线旅游市场寡头竞争格局已形成,民间资本进入在线旅游中小企业,要使资本持有者看到企业生存的持续性。从制度上对在线旅游的市场规模进行限定,对同质性旅游企业的进入进行限制,政策上扶持在线旅游中小企业规模的扩大,改变在线旅游寡头市场局面。首先,提高在线旅游进入门槛,对同质性旅游中小企业的数量进行控制,避免恶性竞争;其次,对现存在线旅游中小企业进行税收、信贷等政策支持,鼓励其扩大现存规模,培养能够与携程和去哪儿竞争的企业;最后,整合中小型在线旅游企业产业链,在企业内部建立独特的价值链,在企业外部建立独特的产业链,增加中小型在线旅游企业的产品差异性。
    2. 搭建信息共享平台,消除信息不对称,规避风险
    信用保证和风险规避是民间资本对中小企业融资的核心因素,在线旅游中小企业也不例外。融资是一种信用关系和信用行为,企业融资是一种信用约束,这种约束来源于信息的不对称,只要将民间资本与中小企业之间的信息透明化,可避免用于信用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将共享理念融入民间资本与中小型在线旅游企业融资领域,建立专门针对于旅游产业中小企业融资的共享平台,由权威中介结构进行信息发布的真实性监督,在共享平台上进行民间资本与中小企业的自由匹配。在风险规避方面,民间资本主要是对抗破产风险,在线旅游属于轻资产运行模式,传统的资产抵押和门票收入质押方式对抗风险模式不适用于此领域,应引入第三方担保来解决破产风险问题。
    3. 建立多渠道民间资本退出渠道
    民间资本抵抗破产风险能力弱,而当前破产是在线旅游退出市场的唯一渠道。在携程和去哪儿等寡头企业挤出中小企业退出市场频繁发生的大环境下,民间资本对在线旅游中小企业持观望态度。建立中小企业多渠道民间资本退出渠道,是抵抗破产风险,吸引民间资本进入该领域的保底环节。当前针对中小企业退市的方式有IPO、股权转让、股权回购、兼并收购、清算等5种方式,其中前3种具有资产规模以及资产结构的限制,并不适用于在线旅游中小企业的退市。清算意味着民间资本的血本无归,被携程、去哪儿收购则成为退出市场的唯一选择,这也意味着寡头市场格局必然加速向垄断市场格局的转变。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要求,建立多层次的资本退出渠道势在必行。首先,鉴于在线旅游具有轻资产特征,应对创业板市场的IPO从《公司法》和《证券法》上降低中小企业上市要求,引导民间资本通过中小企业IPO进入正规金融领域;其次,应建立针对民间资本进入中小企业的融资的保障制度,鼓励保险公司、再保险公司与中小企业合作,以未来现金流为质押品,由保险公司和再保险公司对债务融资进行担保;第三,鼓励资产管理公司以资产债券化等方式取代中小企业破产方式。

    作者:白凯,中国社会科原文刊载于《旅游学刊》2019年第3期学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陕西师范大学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于江波,陕西师范大学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教授讲师,博士。
  • 发改委:今年推进重点国有景区门票以更大力度降价

    中国新闻社


    中新网3月29日电 据国家发改委网站消息,发改委日前发布《关于持续深入推进降低重点国有景区门票价格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深入推进重点国有景区门票价格更大范围、更大力度降价,确保降价取得实效,不得只降低淡季价格、不降低旺季价格。

    资料图:假日期间,各地景区游客众多。中新社记者 泱波 摄
    《通知》指出,2018年以来,降低重点国有景区门票价格取得阶段性成效,但总体看降价景区范围仍然偏小,部分地方落实降价措施力度不够,价格形成机制和成本监审制度建设刚刚起步。
    《通知》要求,2019年推进更大范围降价。各地价格主管部门要对2018年以来尚未出台降价措施的政府定价管理的景区,全面开展门票定价成本监审或成本调查、价格评估工作,以“五一”、暑期、“十一”等游客集中时间段为重要节点,成熟一批、出台一批,降低景区偏高门票价格水平。2019年,原则上完成辖区内所有实行政府定价管理的5A、4A级景区门票成本监审调查、价格评估调整工作。
    同时,推动更大力度降价。各地价格主管部门要按照《指导意见》要求,最大限度清理规范景区不合理支出行为,推行收支信息公开,积极探索发挥审计等部门作用,加强对景区成本的约束。对2018年已经降价,但降价不到位、高定价大折扣等问题仍然突出的景区,要推动进一步降价。
    《通知》指出,要强化配套服务价格监管。各地价格主管部门要从减轻旅游者景区游览全程费用的角度出发,在降低门票价格同时,加强对群众反映强烈、垄断性较强的交通车、缆车、游船、停车等服务价格监管。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的,要健全景区相关游览服务价格管理制度,在深入开展成本监审或成本调查基础上,降低偏高价格。
    在确保降价取得实效方面,通知提出了详细的要求。各地价格主管部门会同景区经营管理者切实降低偏高的景区门票及景区内配套游览服务价格,不得只降低淡季价格、不降低旺季价格;不得以降低联票、通票价格替代具体景区门票及游览服务项目降价;不得以降低特定售票渠道、特定群体、特定时段价格或实行价
    格优惠替代普惠降价;不得以经营管理者在政府指导价范围内自主下浮价格替代政府降价;不得通过不合理设置“园中园”门票,提高其他游览服务价格,将门票、相关游览服务项目强制捆绑销售等方式冲减降价实效,搞“明降暗升”。各地应对现行景区门票价格优惠政策执行情况进行系统梳理,认真落实好对军人、未成年人、老年人、学生、残疾人、宗教人士等特定群体的门票减免优惠政策。
    《通知》明确,要进一步完善成本监审和定价制度,建立健全定期调度制度,及时跟踪评估工作进展情况,总结经验,查找不足,改进工作,确保2019年完善国有景区门票价格形成机制、降低重点国有景区门票价格工作取得更大成效。

  • 重大部署:文化和旅游25项重点任务与10大工程!
    唯美乡村 

    日前,国家发改委《关于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正式发布,报告详细介绍了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主要任务。我们梳理了文化与旅游发展的25项重点任务与10大工程。

    25项任务

    一、深化“旅游+”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1.加快构建乡村产业体系,深入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壮大县域经济。

    2.创新发展乡村特色产业和新型服务业,支持特色农产品优势区、现代农业产业园、农业产业强镇建设,大力培育发展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积极培育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加快培育发展农村新产业新业态。

    二、积极培育旅游消费惠民新增长点

    3.开展品牌消费、品质消费“双品网购节”系列活动,挖掘农村网购和乡村旅游消费潜力。

    4.改造提升重点城市步行街,吸引高端商品和服务等境外消费回流。

    5.加快教育、育幼、养老、家政、医疗、文化、旅游等服务业发展,丰富文化和旅游产品及服务供给,创新业态和消费模式。

    6.研究制定健康产业发展行动纲要,加大体育消费设施建设力度。

    7.落实带薪年休假制度。

    8.推进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平潭国际旅游岛和横琴国际休闲旅游岛建设,组织实施“三区三州”等深度贫困地区旅游基础设施改造升级行动计划(2018-2020年)。

    9.加强重点旅游景区快速交通、步行道、停车场等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规范主题公园健康发展,支持邮轮、旅居车等消费发展。

    10.研究制定促进东北地区寒地冰雪经济发展的指导意见。

    三、推进“一带一路”文化与旅游对外合作

    11.办好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加强我国与沿线国家的发展规划对接。

    12.以基础设施等重大项目建设和产能合作为重点,解决好金融支撑、投资环境、风险管控、安全保障等关键问题,加强文化交流与人才合作,确保更多合作成果落地。

    13.务实推进与法国、德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家第三方市场合作和创新合作,积极推进与太平洋岛国的经贸、旅游等务实合作。

    14.加快沿边开发开放步伐,推动沿边重点开发开放试验区和跨境经济合作区建设,支持东北地区打造我国向北开放的重要窗口和东北亚地区合作的中心枢纽。

    四、推进公共服务补短板强弱项提质量

    15.加强城乡养老设施建设,积极引导民间资本和外资进入养老服务业,大力发展养老特别是社区养老服务业。

    16.推动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积极推进平安故宫、国家美术馆、中国工艺美术馆、国家图书馆国家文献战略储备库等重大文化项目建设。

    17.深入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加强文物保护利用改革和历史文化遗迹保护修复。

    18.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建好中国特色新型智库。

    19.倡导全民阅读。

    20.大力推进实施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三期总体建设方案。

    21.推动冬奥会场馆建设,加大体育设施建设力度。

    22.办好2019年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

    五、鼓励对港澳台文化交流与合作

    23.进一步支持香港、澳门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加快推进粤港澳大湾区规划建设,实施好港澳居民证件便利化、进一步便利港澳居民到内地创业就业、降低粤港澳通信漫游费用等政策措施。

    24.支持澳门加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中葡商贸合作服务平台建设,打造中医药科技产业发展平台,支持澳门打造以中华文化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

    25.扩大海峡两岸交流合作、深化两岸融合发展,持续落实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31条措施,推出更多惠及台湾同胞的政策措施,为台胞台企在大陆实现更好发展创造条件。

    十大工程

    2019年文化与旅游发展相关的重大工程

    1.重点城市步行街建设

    2.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平潭国际旅游岛和横琴国际休闲旅游岛建设

    3.“三区三州”等深度贫困地区旅游基础设施改造升级行动计划(2018-2020年)

    4.重点旅游景区快速交通、步行道、停车场等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

    5.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

    6.大运河文化带建设,平安故宫、国家美术馆、中国工艺美术馆、国家图书馆国家文献战略储备库等重大文化项目建设

    7.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三期总体建设方案

    8.冬奥会场馆建设

    9.2019年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

    10.粤港澳大湾区规划建设
  • 井喷发展的自驾游行业,驿站式营地必不可少!
    柯木露营地设计
    近年来,自驾游因其“更自由、更节约、更真切”的特性,已成为人们休闲旅游的一大时尚与主题。

    在刚刚结束的第18届中国(北京)国际房车露营展览会现场,我们看到了许多房车家族的车友们欢聚一堂。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却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房车旅行。


    与车友攀谈中,我们了解到,房车自驾旅途中,除了要准备充分的物资,提前规划旅游线路,更为重要的是能够找到旅途中的房车驿站,以便旅途休息与房车补给。

    有经验又想省钱的老一辈车友会选择在加油站、景区停车场或普通民众家里解决房车补给。功能复合型的露营地则因为收费“高”,将许多车友拒之门外。他们更愿意去一种设施简单、功能单一、方便快捷的驿站式营地。这里我们主要探讨一下驿站式营地。
    什么是驿站式营地?
    驿站式露营地顾名思义是只为了自驾车游客旅途中过夜休息的服务场所,是露营地的一种类型,而且是最简单、相对投资最小、见效最快的一种类型。

    它区别于目的地型露营地的明显不同是没有过多的附属娱乐设施和服务项目。主要功能是满足自驾游客长途旅行时过夜休息和补给的需求。


    其主要的设施设备除了围栏、出入口和必要的安保设施外,只要有水电排污设施和一个干净方便的公共卫生间即可。

    驿站式营地的盈利点极少,因此,很多国家的驿站式营地都是作为基础设施由政府投资建设的。美国20000多个露营地里有8000左右属于政府投资建设的,很多营地就属于驿站式营地。


    市场、政策、资本助推驿站式营地发展
    从目前国内露营地建设的现状来看,真正的驿站型营地少之又少,而市场需求量大,特别是在广袤的西部地区。

    2017年2月,交通运输部、国家旅游局等六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促进交通运输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若干意见》(简称《意见》),要求做好自驾车房车营地与交通干线之间联通公路建设。鼓励在高速服务区设置房车车位、加气站和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等设施;鼓励在路侧空间富裕路段设置驿站、简易自驾车房车营地、观景台、厕所等设施。


    随后,各省市纷纷响应《意见》的号召。湖南省旅发委发布的《湖南省自驾车房车营地发展规划(2017-2020)》,曾指出到2020年在全省建成4个目的地综合型区域示范营地、100个景区依托型营地和140个美丽乡村依托型驿站式营地,即实施完成自驾车房车营地建设的“4114”工程。
    江西省高速集团与省旅发委等多部门合作,计划到2020年打造30~50个服务区驿站式自驾车旅居车营地。营地将引进水电桩设施、排污口、营位等,供房车车主直接入驻。
    新疆在各地一些交通沿线的重要节点设置驿站式营地,助力西部地区的长线旅游。
    驿站式营地的建设在市场需求、政策引导和资本的驱使下,逐步提上日程。

    早在2016年10月,上汽大通就正式启动“微营地”,借用中石油在西南地区强大的加油站资源,沿途打造房车驿站,为自驾游爱好者提供房车露营、物资补给、车辆维保、自助烹饪等服务。


    上汽大通房车微营地(驿站式营地)基本设立5个左右配备水电桩的房车营位,为房车自驾游途中提供可以过夜的场地。同时还可以提供洗漱和卫生间服务。
    类似这样的营地,上汽大通计划建设100个。先期在四川、重庆地区建立试验性的微营地,然后推广到西南、西北等自驾游目的地地区。此外,上汽大通还在上海、江苏等华东地区布局建设房车营地网络。

    国内现有哪些驿站式营地?

    1.杭州湾大桥南岸服务区房车驿站
    杭州湾大桥南岸服务区房车驿站位于杭州湾大桥南岸服务区东区后广场北。服务区经营业态主打台湾特色品牌,服务楼布置采用台湾高山族元素,凸显爱自然、爱海洋的文化氛围。

    房车驿站设有旅游服务中心,负责周边旅游咨询、景点门票售卖、房车、客房业务接待等。

    驿站共有50多个房车停车位、水电桩8个、9个配套小木屋。还有房车补给站、房车住宿、客房等。夏天可以在房车基地惬意地看星星。


    参考价格:营位分时段计费 3小时20元,24小时50元
    2.南京秦淮河房车露营公园

    南京秦淮河房车露营公园位于南京市中心的长虹路地段。露营地总面积22000平方米,各类房车、露营位约200个,附属普通停车位170个,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城市中心型房车露营地。


    营地交通便利,周边生活配套齐全。营地建设采用大量新型材料及节能技术,10MW太阳能风能电源,快速搭建营地管理露营建筑,炭纤复合地板,环保耐用免维护。
    营地可供汽车、房车、帐篷露营,补水、充电、排污等设施齐全。经过多年的发展,已形成了独特的房车露营文化及房车销售、体验、租赁、托管、服务产业链。

    3.重庆桃花源景区小坝游客中心房车生活家营地
    桃花园景区小坝游客中心房车生活家营地位于重庆酉阳市桃花园景区北侧约三公里处,共设有10个水电桩,20个房车营位。营地有公共厕所、淋浴,并有保安看守。

    桃花源景区风景宜人,环境优美,文化底蕴深厚,可玩性非常丰富。
    4.安徽六安太阳乡房车微营地
    六安太阳乡房车微营地位于大别山主峰山下海拔450米太阳乡中心广场内。现设5座水电桩,可满足10辆房车同时使用,配套旅游厕所及洗浴设施齐全。

    周边有国家4A级大别山主峰景区和铜锣寨景区,常年云雾缭绕、风景秀丽无边。当地有霍山石斛、大别山赤芝、野生天麻等特色土特产品丰富。交通发达,是自驾大别山旅游首选之地。
    5.好运通亚龙湾房车生活家1号营地
    营地坐落于三亚市亚龙湾度假区,地理位置非常便利,距离海边仅百余米,附近有亚泰业中心、百花谷景区、距喜来登,美高梅等5星级酒店群仅有几百米,营地设有20个智能水电桩,可接待40台自驾房车,内设有公共卫生间等设施。

    6.内蒙古石子河景区房车生活家营地
    内蒙古石子河景区房车生活家营地坐落在亚洲第一湿地额尔古纳湿地深处,石子河景区中(伊湾时光度假营沿省道201往北约一公里)。

    营地设有智能水电桩8个,可接待房车16辆。周边景色优美曲径幽深,可进行垂钓、游船,也有特色铁锅炖餐饮和自助烧烤。与大自然和牛羊动物们亲密接触。可以让车友们远离传统旅游团队,是自驾露营的天堂。
    由于篇幅有限,我们仅列举以上几处驿站式营地。相信随着自驾游的发展,更多的驿站式营地将会涌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解决房车车友们的后顾之忧。
    柯木露营地设计认为,驿站式营地符合中国露营地建设的实际情况,借助全域旅游的发展成果,依托已建成的旅游资源,在现有的公路、服务区、停车场、景区景点、美丽乡村和农业观光基础上增加建设露营服务点,且采用智能化、平台化管理运营,投资小、见效快。这将大大提高露营地建设及露营产业发展进程。
  • 消费升级背景下的度假创新:复星旅文的经验与启示(下)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伴随着中国消费升级的发展,旅游业成为国民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而旅游行业近年来的强劲增长也催生了一批新的行业领导企业。复星旅游文化集团从投资全球领先的旅游品牌到“产业运营+战略投资”双轮驱动,建立了一个聚焦家庭休闲度假的FOLIDAY度假生态系统,并成为全球领先的综合性旅游集团之一。复星旅文的发展和成长折射了消费升级的产业变革,也显示出创新和全球化战略的重要性。
    二、复星旅文的成长之路与战略逻辑
    复星自2010年投资地中海俱乐部(Club Med),从而进入旅游文化产业。近年来,通过投资并购、产品孵化和产业整合,复星旅文业已成为聚焦家庭休闲度假市场的龙头企业。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复星旅文是聚焦休闲度假的全球领先综合性旅游集团之一,是2017年全球最大的休闲旅游度假村集团。
    回顾复星旅文近十年来的发展历程,不难发现,其运作模式从早期的战略投资转变为目前的“双轮驱动”,即“战略投资+产业运营”。而这样转变的背后,折射出复星旅文因势而生、顺势而为的商业逻辑,以及“中国动力嫁接全球资源”的全球化战略布局。
    复星成立于1992年。基于在投资领域积累的优势,于2009年成立商业事业部(即复星旅文的前身),专注于旅游和商业领域的投资。中国居民可支配收入的节节攀升提升了消费能力,提高了大众对于旅游(特别是休闲度假旅游)的需求度。面对已然来临的旅游业风口,复星判断,未来旅游业的趋势将逐步从低附加值的观光型旅游转向高附加值的休闲度假旅游,而中国休闲度假市场上优质产品的稀缺,对于复星而言是个难得的机遇。2010年,复星正式开启国际化进程,将投资的目光瞄向了海外优质项目,就这样,Club Med进入了复星的视线。
    1950年Club Med成立于法国。它不仅是一价全包度假村概念的创始者与先锋,更是全球最大的休闲旅游度假村集团。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期间,为其贡献绝大部分收入的欧美业务遭遇重创,使得Club Med在2009年产生了大额亏损。与此同时,中国的旅游业却呈现出“风景这边独好”的景象。当时国内的旅游业较之以往有了很大不同,由于消费能力的提升,出国旅游成为了越来越多人的选择。除了出境游人次明显增多外,单一的景点游已经不能满足游客日益增长的需求,国内急缺优质的休闲度假旅游产品。复星看到了其中的机会。2010年6月,复星与Club Med发布公告称,复星收购Club Med小部分股权,从而成为该企业最大的战略投资者之一。此后,复星一方面帮助Club Med吸引国内游客,另一方面则帮助他们在中国国内开办度假村。
    引入复星后,Club Med进入中国开展度假村业务。首个度假村即位于黑龙江省的亚布力度假村于2010年开业,第二家桂林度假村于2013年开业。2013年复星联合基金公司向Club Med发起了全面要约收购。Club Med要约收购项目是法国证券史上时间最长最复杂的要约收购案例,经历了小股东诉讼、8轮对手竞价和交易结构变化,历经22个月,最终于2015年顺利完成。复星对Club Med实现了几乎完全控股,Club Med其后于巴黎退市。Club Med要约收购项目不仅引发了欧洲的关注,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更体现了全球空前的影响力,也使得复星进入了全球的视野。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中国已成为Club Med度假村继法国后的第二大客户贡献的来源市场(按访客数量计)。
    投资Club Med是复星全球化的开端,在全球化战略的引导下,复星提出了“中国动力嫁接全球资源”的战略思路。收购全球最大休闲旅游度假村集团,极大地丰富了复星在全球旅游行业的产品端资源,而如何利用手中的优质产品打通销售渠道就成了复星急需解决的问题。于是,2015年,复星向世界上历史最久的领先旅游集团之一托马斯•库克(Thomas Cook)作出少数股权投资,并与其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同年,与Thomas Cook成立合资旅行社酷怡,提供高品质的旅游产品和服务。自此,得益于复星的全球化战略布局,Club Med和Thomas Cook作为两家世界知名的旅游集团,彼此间深度合作、相互赋能,达到了业务协同。复星的战略随后也逐步进化到“全球动力嫁接全球资源”。
    2016年复星旅文正式注册成立。通过投资,复星旅文不断引入国际领先的休闲度假资源。在旅游业由传统观光型旅游转向休闲度假旅游的大趋势下,复星旅文若想顺势而为,势必需要加强自身产业运营的能力,深耕休闲度假领域。复星旅文围绕全球家庭的休闲度假需求,进行全产业链布局和全球化资源整合。早在2014年,复星投资的三亚·亚特兰蒂斯就开始兴建,并于2018年正式开业,成为复星旅文旗下高端一站式娱乐休闲及综合旅游度假目的地。除了引进全球旅游行业的领导品牌外,复星旅文近年来也在不断孵化和培养自己的IP,旗下已拥有旅游目的地专业运营商爱必侬、文化和娱乐活动提供商泛秀、国际亲子玩学俱乐部Miniversity、在线旅游平台和旅行社复游旅行,以及全球会员俱乐部复游会等。国际品牌和自有品牌的产品互相串联整合,初步形成了一个具有众多优势的强大生态系统。在客户端资源方面,通过对全球化客户的掌控,复星旅文可以为国内业务导入国际客源,平衡淡旺季的游客,也能介入利润较有保障的出境游市场。通过双轮驱动和全球化的方式,复星旅文成功地把细分市场领域里面的领先品牌纳入到FOLIDAY旗下,形成行业竞争壁垒。今日的复星旅文已然成为复星“健康、快乐、富足”三大战略业务之一“快乐”板块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及全球家庭休闲度假的引领者。
    三、复星旅文的启示与思考
    (一)打造FOLIDAY生态系统
    中国的旅游行业之前处在“工业革命”时期,需要升级到“信息革命”时代。工业革命的特点是简单复制、专业分工和大规模生产,由此产生两个问题,一是产品同质化严重,行业利润非常低;二是服务链条长,客户体验差,因为一个旅游计划里的各个环节可能是由不同供应商提供服务。我们从零售行业的发展中可以得到以下启示:沃尔玛、家乐福出现前,人们习惯了在小卖部和街边店购物,但这些零售巨头出现后,迅速成为人为消费购物的核心场所。目前的旅游行业也是处在非常分散的“街边店时代”,而复星旅文打造的正是旅游行业的沃尔玛、家乐福。这就是复星旅文的目标:打造一个有别于目前旅游行业形态的升级版旅游集团,一个全球旅游的生态系统。通过模式、产品等方面的创新,为旅游行业转型升级创造价值。
    1.生态系统里品牌相互协同,产生1+1大于2的效应
    复星旅文创建FOLIDAY的生态系统,其中包括投资并购的全球领先品牌,比如Club Med,也包括大量孵化品牌。由于聚焦家庭休闲度假,FOLIDAY生态系统里各个品牌通过迅速整合,相互赋能。Club Med的2017年游客量超过135万人次,作为生态系统中的一员,在客户层面会有很多的融合,将和三亚·亚特兰蒂斯及其他产品相互导流;再比如复星旅文的丽江项目,凭借背靠雪山,南邻白沙、束河古镇、四邻山体自然森林的地理及自然环境优势,将吸纳复星旅文旗下众多品牌和合作品牌落户,例如Club Med等。多优势品牌的汇聚,无疑将让丽江项目成为继三亚·亚特兰蒂斯之后的又一个国际旅游度假目的地。
    2.新加入的品牌,受益于生态系统的赋能,能够迅速成长
    鉴于现有生态系统的强大能力,新的品牌加入后能够被赋能,让新品牌迅速成长。比如国际亲子玩学俱乐部Miniversity迷你营,由复星旅文和全球领先的促进儿童学习发展公司的领导者Mattel联合成立,其第一家门店落址于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一层。通常一个新的亲子品牌的培养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包括产品设计、市场推广、多点开店等。由于品牌的成长有一定周期,即使前期投入巨大,也未必能够确保品牌的成功。而亚特兰蒂斯拥有大量客流,为刚刚“出生”的Miniversity不断导流,使这一品牌在创始之初便迅速建立了品牌影响力,为其今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Miniversity亦在城市复制,其相对高频的消费场景也将为Club Med这一相对低频的产品带来流量。Miniversity的合作方之一正是Club Med,客户将有大量的时机接触Club Med的产品,并和G.O进行沟通,带来交叉销售的机会。
    (二)凸显生态系统的特性
    1.多元化、全球化
    复星旅文从最初的投资开始,便吸纳了众多全球旅游行业的领导品牌,如Club Med、Thomas Cook等。Club Med在全球各地建立了多元化的度假村组合,选址在世界风光旖旎的地方,如法国的阿尔卑斯山、墨西哥的坎昆、印尼的巴厘岛及中国的桂林等。截至2018年6月30日,Club Med在全球超过40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业务,并在超过26个国家和地区拥有69个度假村,可以说Club Med已成为全球大部分地区家喻户晓的品牌。总部在英国伦敦的Thomas Cook为世界领先的旅游集团之一,也是世界上历史最久的旅行社之一,拥有悠久的品牌历史。根据Thomas Cook年报显示,截至2017年9月30日,Thomas Cook拥有190家自有品牌酒店、约90架飞机、22000名员工和2000万名客户。其截至2017年9月30日止财政年度的收入约为90亿英镑。复星旅文亦与其他全球领导品牌建立了深度合作,比如Atlantis、Mattel、太阳马戏等。
    2.定制化、个性化
    为满足消费者对休闲度假的深度需求,复星旅文不断加强产品研发,推出一系列定制化、个性化的产品与服务。而复星旅文与Thomas Cook的合资旅行社也推出了一系列球票加酒店的观赛游定制套餐,同时充分利用Thomas Cook在欧洲的资源优势,让客户连接起来。并且量身打造个性化的线路,提供定制游的高品质服务。作为文化和娱乐演艺的新生力量,泛秀突破了其他旅游演艺“千人一面”的现状,结合每个旅游目的地的特色,打造不同的产品,突出沉浸式或互动性体验,与国外优秀演艺IP强强联合,从而让旅游演艺节目真正成为休闲度假的体验式服务项目。
    3.C2M战略的独特性
    复星旅文的C2M(Customer to Maker客户到智造者)战略以家庭客户为中心,提供高品质的休闲度假产品和服务,智造全球家庭的快乐生态系统。该战略旨在实现客户和休闲度假产品端的无缝链接和赋能循环,精确瞄准家庭客户的需求和痛点,通过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技术,清晰人群画像,重塑供应链,助力产品的引进与创新,让制造端快速、工业化、规模化、低成本地响应与满足客户个性化需求,为消费者提供快乐的休闲度假解决方案。通过科技引领,全面提升C2M快乐生态系统的产品力与竞争力,最大化客户价值。FOLIDAY平台是复星旅文C2M战略的具体落地,将进一步提升复星对于全球家庭客户的有效覆盖,优化C端家庭客户与优质的度假产品和服务即M端的匹配,持续为全球家庭客户提供极致的消费体验。比如复星旅文重点旅游目的地三亚汇聚了三亚·亚特兰蒂斯、Club Med、爱必侬、泛秀、Miniversity等众多品牌,各品牌的客户通过FOLIDAY线上旅游平台相互导流,在三亚形成FOLIDAY的集群化优势,给客户一站式的独特享受。同时也能够根据客户的需求和反馈迅速调整和优化我们的产品,这是不掌握资源端的OTA们所无法做到的。
    (三)不断实现产品与服务创新
    复星旅文聚焦“休闲度假”,从产品来讲,围绕家庭用户的度假需求,提供全球最好的产品,同时也根据中国的市场情况和各旅游目的地的情况因地制宜,不简单复制。以三亚·亚特兰蒂斯为例如,在开发及运营管理方面的特色创新举措可概括为以下几方面。
    其一,复星旅文在为三亚选择产品定位时就强化创新和追求卓越,并未复制三亚原有产品。海棠湾具有成为国际水准的旅游度假区的潜力。在旅游配套设施方面的投资已经超过千亿元,包括高端酒店、医院、免税城等。落户三亚后,亚特兰蒂斯一方面可以充分利用海棠湾已有的配套设施,提升项目自身的价值,另一方面,也能够丰富和提高海南岛的旅游产品的品质和业态,有效推动海南国际旅游岛的建设。
    其二,项目规划方面,复星旅文并未复制巴哈马和迪拜的亚特兰蒂斯,而是通过本土团队及全球一流设计师的通力合作,从全球5个方案中优中再优,打造了众多“独一无二”。例如:改善了酒店的构造,使客人能够方便快速到达每一间客房;拥有中国最大的天然海水水族馆之一,有约8.6万只海洋生物悠游其中;5间特色水下套房;约20家高品质餐厅,用餐同时结伴游弋鱼群;水世界全年营业,配有全天供暖系统,可同时容纳约13500人;中国首个使用天然海水的海豚湾,最大程度模拟海豚生活的自然环境。
    其三,三亚·亚特兰蒂斯项目本身就是一个综合性旅游度假目的地,将酒店、水族馆、水世界、海豚湾、演艺、餐饮、娱乐、购物八大产业汇聚一体,同时,汇集复星旅文生态系统下各个品牌,提供消费者一站式解决方案。
    其四,亚特兰蒂斯全球唯一可售物业,807套瞰海公寓以及197亲海别墅。
    其五,爱必侬棠湾度假公寓毗邻亚特兰蒂斯酒店。同样由三亚·亚特兰蒂斯同家知名设计公司顶级团队设计,约300间瞰海公寓、亲海别墅拥有180°-270°观海视野,浪漫海景以及完善的周边配套成为了亚特兰蒂斯酒店的忠实客户的深度度假体验不二之选。
    此外,Club Med为满足中国市场特定需求,顺应当下中国快速崛起的短途自驾游,周末游和亲子游市场,在复星旅文的建议下创立了“Club Med Joyview”产品线。度假村仍沿用Club Med的一些传统元素,比如G.O和丰富多彩的活动,但主要聚焦精致短途游,距离周边大城市约2-3小时车程;价格上也更加灵活,除了Club Med标志性的“一价全包”套餐外,也可以单独选择客房加早餐,更符合中国人的休闲旅游习惯。
    (四)引领新的生活方式
    复星旅文的诞生面临着人类社会从工业化革命向智能革命转型的历史背景,而人们的休闲度假方式也在发生着深刻的变革。复星旅文创造性地提出“Everyday is Foliday”的理念,即“快乐每一天”,希望籍此创造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技术的革新将人们从传统的工作模式中解脱出来。一方面,劳动生产率的提升使消费者的休闲时间越来越多;另一方面,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使得上班族未必一定要在办公室工作,远程办公可以成为现实;同时,旅游的社交化需求日渐明显,人们希望在出行中有更多的时间与空间和拥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伙伴分享与交流。
    复星旅文将通过产品创新和服务升级,满足现代人工作与休闲度假的需求,将“FOLIDAY”打造为一个广泛认可的理念,让其成为高端、量身订制、以家庭为中心的休闲度假旅游体验的代名词。
    投资大师罗杰斯曾说过,中国旅游业是未来20年最有前途的行业。从复星旅文的战略发展逻辑来看,未来旅游行业的趋势将是更加垂直化、个性化、多元化、体验化和创新化,而拥有自己的旅游生态系统、能够整合全球资源、提供一站式服务的行业龙头将越来越有竞争力。

    摘自:《2018-2019年中国旅游发展分析与预测》(《旅游绿皮书No.17》),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编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出版。
    作者:钱建农,复星旅游文化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